忘忧也爬上屋顶,王钰好似特意给她留了个位置:“你来了。”
“怎么不高兴?”忘忧看着漫天星辰,将一个暖手炉递给她。高处不胜寒,在严冬登上屋顶,可不是个好主意。
“没有。”王钰饮了口酒,微微有些醉意,“我高兴呢。”
“你不知道,就是在屋顶,我被仲予亲了一下!”王钰捧着脸笑着,陷入美好的回忆,“我还摸了他的腹肌,嘻嘻……”
“方才仲予还在找你,现在下去吧?”忘忧怕她再说出点其他东西,可王钰摇了摇头,“我有点想法,可是不想和他说,我要和你说!”
“你醉了。”忘忧想接过她手中的酒壶,她将手拿远了些,“我没有醉,清醒着呢!”
“我就是觉得,有一点点对不起他。”王钰用酒壶贴着脸,顾不上冰凉,“我去了梁州才知道他的难处。”
“他爸真是妻管严,什么事都不管。他继母是母老虎,我第一天就被她骂哭了!后来仲予还和她吵了一架。”
说到这里,王钰的泪尽是不断落下:“他真的太好了,好得让我自惭形秽。我这么特立独行,只有他能包容,有人骂我,他也第一时间维护。可我不想,不想让他因为我和那么多人关系闹僵。”
忘忧静静听着,这些年她对颜怀的了解不算多,可他的确是护短的人。
“我曾经向往炊烟袅袅,草木生香的生活。”王钰抹了把泪,“醒时便看见一望无际的田野,睡前便与漫天星辰晚安。永远呼吸新鲜的空气,吃着新鲜的果蔬。”
“可是这样平静美好的生活却需要代价。我忍受不了在日头下干活,也忍受不了被蚊蝇包绕,我想要,却连为这样的生活打拼的第一关都过不了。”
“我后来又想着,反正有钱嘛就混吃等死,每天想着花钱,过最舒服的生活不好吗?”她的目光投向最远的星辰,泪光闪烁中有几分自嘲,“可钱也是辛苦赚来的。我跟着他去收账,一笔一笔核对,看得眼睛都花了。”
“因为我想要,他便愿意给。可无论哪种生活,始终是他将艰辛承担,我只管享乐。”王钰轻笑一声,“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我不是废物,我想同他一起面对。”
“我只在梁州呆了一个多月就有些痛苦,可他呆了二十多年啊。说实话,我心疼他,可他是不准我心疼的。”王钰再次将涌出的泪抹去,“他做了那么多,我好像什么也没做。人家说女子该干嘛干嘛,他一样也不让我做。”
“我想,是不是该为他做些什么……我知道,他心里是想要个孩子的,毕竟等我二十岁,他都三十二岁了……”王钰声音小下去,“他嘴上总是嫌弃,心里却一直迁就。他不许别人骂我,只有他自己可以欺负我,真是傻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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