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心中一格愣,主子语气柔和,竟没有责骂她?
“我将天星楼在京都的据点交给你,就是给了你处置一切的权利。”忘忧缓缓起身,半闭着眼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看来这午觉又睡不成了,“入云鹤都来过三次了吗,你不说我又如何知晓?”
忘忧的语气中毫无责怪之意,可祁云仍是跪了下来:“祁云还以为主子知晓……请主子责罚。”
忘忧瞧着祁云未被衣物遮掩的肌肤上遍布疤痕,她为了活着,大抵也是拼了命吧:“你以为我将据点交给你是为了试探?月芙放下据点后再没有汇报过任何据点的事,也没有任何人在监视你。”
她轻轻将祁云扶起:“京都据点是你在打理啊,祁云……为什么要畏手畏脚?”
祁云慌张地眨着眼睛,她心中所想被忘忧直接点明,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我怕自己没有能力……”
忘忧走进屋子里翻找出方便的男装,祁云低头随侍,听她淡淡道:“那你觉得我算有能力吗?”
“自然。”祁云不假思索回道。
若掌管着天星楼的忘忧不算有能力,那这世间还有几人能算?
“那就算我有能力吧。”忘忧在屏风后利索着换上男装,“可我曾因为蠢笨失去很多东西。”
“从晋国到宁国,我亲眼见过上百名亲信在我眼前死去。”
这件事除了扶溪与月芙,忘忧还从未与第三人提起:“那时晋国之人围追堵截,我们一行从水路而逃。他们说:‘主子,偷梁换柱吧。’什么是偷梁换柱?那时的我还不明白。”
祁云心下一震,她似乎已经猜到这个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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