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舟亦压低了声音回道:“凤子隶乃是云观善念所化,被邪气所困罢了。”
这么说,云观内心最恐惧的是自己的善念?!难道是因为他掌管杀戮?可平日里她瞧着,云观也不似泯灭了善心之人。
承舟接下来的话又将声音放到平常:“凤子隶同样知道天道的秘密,他故意反天道而为之,利用身份之便造了许多麻烦。云观因为天道的偏差已经受了天谴……”
云观躺在莲台上似乎在打盹,毫不在意他们在谈什么。忘忧也知道他虽然表面上还能拿这件事开玩笑,内心却是沉重的。
“我们卜算师一族就是受到了凤子隶的加害,只余我一人。”承舟望着自己的腿发愣了片刻,那段痛苦的回忆始终盘旋在脑海,挥之不去。
“凤子隶为何要害卜算师一族……”忘忧的声音低柔下去,她害怕触及承舟的痛处。
这般行事,当真是云观的善念?!
可只见承舟低头一笑:“卜算师能推演出天道,甚至比护道使知道的更多。自远古来,卜算师便在人间协助护道使,凤子隶这是砍去了云观的左膀右臂。”
书中说卜算师一脉通常活不过三十岁,原来是因为知晓了太多天机。想不到他淡泊名利的神色下竟包藏险恶之心。
只可惜了卜算师一脉,承舟若无后,岂不是要在世间消失?
“凤子隶近来活动频繁,是占了上乘……”忘忧猜测凤子隶并不知道她是云观的徒弟,甚至不知道有她这个人。但他知道宇文渊,那寒远曾在终南山之事,他又知道多少?
承舟整理了狐毯,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是,暂且是凤子隶占了上风。我们在福禄山建立结界,他一时半刻还无法破解。胜负未定,请忘忧姑娘助我们一臂之力!”
凤子隶成为护道使对忘忧还有好处,这样她接班的时间又可以往后推推,说不定过完这一生凤子隶的位置依旧稳如泰山。
可凤子隶为了得到天道能做出不义之举,此人人品难测,不该上位!
忘忧叹了口气:“如何帮?”
她话音刚落云观便从莲台上坐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真真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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