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北跪行着转向蘅若,语气冷静地仿佛在描述别人做的事:“罪臣对晋国、对公主不满已久,臣非但得不到晋升还被打发来宁国,再加上蘅若公主要嫁予七皇子,一时怒意顿生。得不到的便毁掉,所以生了谋害公主的心思。”
蘅若的双手不由得攥紧扶手,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胡编乱造,为什么不能找其他人代替?!
忘忧看着符北,极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此人却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有在晋国朝堂上见过他。
不过这理由编的挺好,由爱生恨。人生自古有情痴,但得不到便毁掉的极端例子比比皆是。
“罪臣得到了穿肠毒药,就想借着宁国的手做这件肮脏事。罪臣知道自己无力以一已之力承担,恰巧先前北秦向罪臣投来橄榄枝,罪臣便下定决心便与北秦合作。”符北说得镇定,但他始终不敢直视蘅若的眼睛。
“找人试药,下毒之事皆是北秦那边的人操办,罪臣只是给他们行了方便。原本罪臣打算待蘅若公主死后便自尽随公主一起去,可蘅若公主……你为什么没死呢?”符北说着说着躬下身去,韩珂眯了眯眼,他仿佛已经瞧见了符北要做什么。
“小心!”韩珂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符北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刃来还没来得及刺向蘅若就被韩珂踢飞,那短刃“叮”一声飞倒在地上。
“护驾!护驾!”崔暕的声音都在发颤,这锐利之物是怎么被带上殿的!
蘅若没有预料到符北突如其然的动作,容舒伸开双臂将蘅若护在身后,她并不相信符北会真的伤害公主。
宇文璟挥了挥手,示意崔暕稍安勿躁,那些上殿的御林卫又被喝退。符北早就是强弩之末,成不了什么气候。
“公主……”符北冷笑两声,她一定能认出这把短刃,三年前是她得了这好东西欣喜万分地来献给他。
她说:“符北,你值得世上最好的东西。”
他只是出身平民的面首,若不是凭着容貌被皇室选中,他只能做商人的玩物吧?好在是蘅若公主选中了他,她说她喜欢他的眼睛,喜欢他的才智,喜欢他写的一手好字。
她从来没有拿他当做面首,他第一次在蘅若身上得到那种叫做“尊重”的感受。
他早就在来大殿便服了毒,此刻正好发作,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虽然腹痛难忍,但他宁愿选择抓着地面,也不愿意在蘅若面前扯开衣襟抓伤自己。
这是穿肠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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