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三道伤,应是接下白刃所致。腹部一道伤是被刀挑刺的,背部那一道伤口最深……”颜怀擦了擦洗净的手,竟瞧见忘忧眼睛红着垂下了头。
他认识她这么多年,可是第一次见她哭!就算从前她自己伤得再重也没有掉过一滴泪。
“你应该庆幸,没有一刀是捅的,不然……”
不然必死无疑。
忘忧默默不语,她怕自己一开口便被听出了哭腔。
“宇忘忧。”颜怀抿了抿唇,他回忆起宇文渊昏睡前的话,是叫他一定要转告她的,“他说谢谢你。”
谢谢?
忘忧睁大蓄满泪水的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瞧着他。
“他那时本就精疲力尽,与宇文淳联手也不可能将那人生擒。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杀了那人……他说用一刀换那人被生擒,很值。”
生擒的难度远远大于将对方杀死。
忘忧知道此话不假。她也知道宇文渊说这话是要安慰她。
颜怀的喉结滚动两下,他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忘忧不似能听进去的模样。末了,他只能换了话题:“扶溪和月芙在齐王府密道,为何不见?”
“豫王之事已有了了断,剩下的叛徒他们收拾不干净也不必来见我。”忘忧回答地决绝,她将一旁的蜡烛点亮,轻轻将梅花灯罩放上,这是长久陪伴在此的打算。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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