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房,却是心情最愉悦的一次。
“怎么,想用赏花会拉谁下水?”鬼衣侯很自然地坐在她对面,看见一旁蒙国茶叶她还未动,不由自主地拆了一袋,抓了一小撮茶叶进煨着的茶壶中。
忘忧对他的随意已见怪不怪,她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安远茂。”
鬼衣侯抬眼,她神情自若,好像不知自己说的人是什么身份。
安远茂,前太傅之子,是宇文璟的伴读。翰林学士,正三品。
从这个官职不难看出宇文璟对安远茂的器重。翰林学士,承命撰草任免将外、册立太子、宣布征伐或大赦等重要文告,几乎所有重要诏书都要经他手。
前些年宇文璟还未掌权,安远茂只是小官吏。自他掌权后,安远茂时常连升三级,四年工夫就做了翰林学士。
“你是想让京都变天。”鬼衣侯微微蹙眉。他有动安远茂之心却始终没有做好筹谋,忘忧也太过大胆了点。
他觉得安远茂不会倒台。宇文璟那么信任他,绝对不可能轻易离间二人。
“非也。”忘忧从抽屉里抽出一踏信件来递给他,“不是我让京都变天,是安远茂存了变天之心。他若身正,我也找不上他。”
鬼衣侯心惊,迅速将信件翻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也是他通敌的罪证。
安远茂是个聪明人,在这么多向他伸向橄榄枝的国家中,选择了与宁国还在待战的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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