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咯噔一下,宇文渊竟知道她负伤在身?
“避水纱布。”他对着暖炉烘着冰凉的手,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谢谢。”忘忧将药瓶紧握在手里,从底下取出避水纱布,挽起袖子,一片雪白的纱布上渗着大片血迹。
在永州城门口的刀伤理应恢复,可这些天经历了清苑之劫,与鬼衣侯夜斗,刀伤反反复复不见好。
若不是有颜怀的药吊着,凭着这天气在野外早溃烂了。许是方才她为了驱散幻觉掐得太狠了些,刀伤比原有的更严重。
她熟练地换药,并不蹙眉,系紧布结,不过片刻工夫。
宇文渊将一切看在眼底。实际在城门口那一眼他早就将她的刀伤忘却,是颜怀前几日说起此事,他才发现这伤拖得良久。
就算是张敏贤这样的习武女子也不会忍心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吧?
他忆起旧事,张敏贤八岁那年初次受伤见血疼得哭爹喊娘,皇奶奶哄了她半天才好,从此不许她舞刀弄剑,直到十岁那年呕不过才解除禁令。
那她呢,又是第几次受伤,知不知刀伤久不愈的后果?
宇文渊愕然,自己,为何生气。
一时间船舱内一片寂静,除了暗火暖炉偶尔爆发几声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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