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轻轻叹了口气:“正如先前我告诉你,他们敬重我是敬重皇帝。你敢忤逆皇帝吗?”
宇文璟……
宇文渊应该清楚,自己寻找母妃之路上多数阻力来自于宇文璟,皇帝费心了那么多年,她确实不该戳破。
表面的宇文渊稳重如山,若他得知了母妃的下落,甚至母妃近在眼前,他还会坐得住吗?
她在京都彻底立稳脚跟还需要宇文渊帮助,她不能看着他自毁基业,也毁了她的计划。
“我明白了。”忘忧抿唇笑着,显得有些苍白,多了几分无奈。
有时不知比知带来的结果更美好,可人们一心追求全知,不懂得退步,受伤的只有自己罢了。
蓝氏认可地点头笑着,目光默默落在那根木簪之上:“我老了,护不住它。现在我将它交给你,又如顺妃为你下了同心蛊,你懂吗?”
同心蛊保了她的命,这木簪不知有何玄机,但她知道这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的保命符。
“是。清漪谢过姑姑。”忘忧隐约生出些不安来,蓝氏怎么像是交代遗言……
蓝氏淡笑着,一步一缓离开座位,重新隐入后面两排高大书架间。她的声音传来,温和而悠扬:“‘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虽有憾,不得不行。”
她望着两排高大书架上堆满着书籍,一晃神仿佛在另一处座椅上看见了先皇年轻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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