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云鹤抛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指挥聋奴继续倒茶:“有没有什么吃的,拿上来,我都要饿死了。”
皇室最忌讳“死”字,但入云鹤已多年没有回宫,宇文渊又是晚辈,还能斥责不成?
宇文渊又拉响清铃,一队奴仆绕过暖炉鱼贯而入,他垂眸道:“是我招待不周,皇叔见谅。”
入云鹤本以为夏日饮食会是冰镇佳肴,谁知道端上来糕点干巴巴,连水果都是常温,有些竟还是温热温热。
他剥了几颗最爱的荔枝就没了兴趣,用绢布擦拭过手便恢复了严肃模样:“这几个侄儿里,我可是最喜欢你了,不要告诉你对皇位没兴趣啊。”
宇文渊咳嗽了几声不置可否,默默听入云鹤说了下去。
“太子无功,早就被豫王压得死死,但你也知道,豫王从小和我不对付,说不定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他将手充当刀往脖子上一抹,又自顾自笑了,“我也要为自己谋出路不是?”
“你别看皇帝平时不待见你,其实他是为了磨砺你,当然,还为了赌气。”
宇文渊又咳嗽几声显然不想让忘忧知道自己的事,入云鹤也自觉收了口,灌了几杯茶下肚,又使唤聋奴来为他扇风。
“豫王手上有兵权,但你若有了九爻盟和仓羽寨,大可与豫王一拼。”
入云鹤还未说完就被宇文渊打断,他的面色更加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入云鹤哪句话刺中了他的痛处:“要什么?”
入云鹤指了指忘忧:“问她。”
一时间目光都集中在忘忧身上,她只觉得背上生寒,好像几年前的病痛又犯了,只得使劲掐着自己才稳定情绪开口:“灭了晋国,保下仓羽寨、九爻盟。”
屋内陷入短暂沉寂,入云鹤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原来言修那小子又骗了他,于是在心里骂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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