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颜。”杨父也看到了颜然,急忙走了过来。
“叔叔,贝拉她……”颜然红着眼睛问。
杨父沉默了片刻,这才轻声说:“她走得很安详。”
哪怕早有预感,颜然的脑海里仍然仿佛晴天霹雳打过。两只耳朵响起了尖锐的鸣叫,半晌才重新恢复听觉。
“……她的眼角膜捐献以后,尸体已经于昨天傍晚火化了。临终前,她说你这两天要忙着公演,不能因为她的事分心,一定要我保证,等你公演完才把消息告诉你。所以今天我来了。”杨父说。
“……叔叔,遭受到这这么巨大打击,还要劳烦您特地过来通知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还有谢谢。”颜然强忍住心中的悲伤,对杨父说。
颜然第一次见杨父的时候,他只是偶尔有些许白发,再次相见,他如今已经却已经满头白发,人也仿佛苍老了许多。所以颜然心中虽然悲伤,却不敢在杨父面前表露,生怕牵动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痛楚。
“你跟我回去一趟吧。贝拉的遗物里面有很多你的东西。她的遗嘱也需要你过目签字。”杨父说。
“她遗嘱里有我?”颜然又是吃惊又是感动。她和贝拉杨的确亲密无间,但相处的日子实在太短。两人几乎是前一天下午刚定下“试用期”,第二天上午贝拉杨就病发。两人此后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只怕连十个小时都不到。
自己何德何能,能让贝拉这么看得起自己?
颜然坐上杨父的车,向他们临时租的房子驶去。一路上颜然有很多想问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沉默不语。
到达贝拉家后,只见家里凌乱不堪。颜然进屋跟贝拉杨的母亲见面打了个招呼,又陪她哭了一小会儿,这才被杨父强行拉开,将她引到了二楼的小房间里。
“这里面就是她的房间。里面有些东西原本就是你的,有些东西是贝拉的。现在呢,都归你了。贝拉说她在你给她的设备里面录了一些想对你说的话。还是刻意避开我们录的。你找找看吧,应该在里面。我下去安慰她妈妈了。”说完,杨父揉了揉眼睛,便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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