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焦韧虽然不出门,但焦柔还是给他买了自动剪发器,自动剃须器,每个季度将换洗的被子、衣服给他放在门口;他不想见人,她就告诉他,他可以晚上出门来到卫生间上厕所、洗澡等打理自己,可是他连这些都懒得动,非要将自己与世隔绝……
她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强行将他送往医院,一则是害怕他走极端反而伤了他;二则其实一直对他还抱有一种幻想:也许哪一天他自己就想通了,就走出来了呢?
没想到他的情况会这么糟:已经连一个人样都没有了!
将焦韧送进病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人给他剃去了头发和胡子,洗了澡,剪去了像利爪一样的指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恢复他的人模人样。
医生根据焦韧五年闭门不出的情况,考虑到他的社会功能性的缺失,建议有熟悉他的家人陪护一段,有益帮助他早日恢复社会功能。
焦柔安排好了她母亲,便收拾了自己的一些东西回到了病房。
当天晚上八点,焦韧从昏睡中睁开眼睛,却被病房里突然出现的白炽光刺得无法睁眼,他立即闭上了眼睛,等了好一会眼睛慢慢适应了,才缓缓睁开……
然而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么没有厚重漆黑的窗帘?地上怎么没有多余散乱的垃圾?房间怎么这么宽敞?床铺和墙壁怎么会这么洁白?
还有,房间里怎么还有别的床,还躺着一个陌生人?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像地狱,更像一个未知的世界,一个人间地狱。
焦韧感到很恐惧!
他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幽灵,不能见光,不能见人,也不能被别人看见!
这五年来,他一直躲避着人类,他的房间紧闭,窗帘从来没有打开过,即使是白天,房间的光线也是昏暗的;只有在夜深人静,他才会偶然站在漆黑的窗前,悄悄地揭开窗帘的一角,看向漆黑的夜空和世界,遐想无数地幽灵在黑暗中飘荡,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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