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杰和老七谁也没吭声,只顾各自擦自己的伤处。
曹老师又道:“你们不说,我怎么给你们断是非曲折呢?”
老七脱口说了句:“他神经病。”
武文杰马上回道:“你才神经病!你还是小偷!”
听见“小偷”二字,老七一下又急了:“你说谁是小偷?你个神经病!进到宿舍我总共没跟你说过三句话,你就莫名其妙拿眼珠瞪我,还污蔑我是小偷。你说,我偷你什么了?”
“裤衩!”武文杰带着哭声说。
从武文杰嘴里迸出的这两个字,让刚才一直憋着笑的同学全都忍不住了,大家“哗”的一声笑开了。
这回老师都没笑,一个个瞪着疑惑的眼睛,看着四周放声狂笑的学生们。
曹老师也被武文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和同学们的古怪大笑给弄糊涂了。
他等众人笑够了,才对武文杰说:“你刚才说的什么?老师没听太明白。麻烦你说细点。”
武文杰哭出了声:“我的钱……我来上学的钱,藏在裤衩里,我洗澡之前把裤衩放在褥子底下了,等我洗完澡回来,那钱就没有了……那钱是我家里给我东凑西凑凑起来的,是让我上大学吃饭用的。老师,你知道吗,为了给我凑钱,我爸爸把我们家的大黄都宰了卖肉了……”
说到这,武文杰泣不成声。
曹老师上前一步,轻轻拍拍武文杰的肩膀。这两年,他见过太多像武文杰这样的农家子弟,他们带的钱都是家里千拼万凑出来来的。他知道钱对于这些贫困家庭的孩子有多么重要。如果真是像这个学生所说,他到宿舍的头一天就丢了钱,那可不是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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