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杰道了声谢,接过自己的行李,用力向里面挤去,却几乎动不了身。
“傻瓜,把包举起来,举过头呢。
他也没心思再搭碴,只是努力把抱在胸前的蛇皮袋往起托。
还没托多高,就托不起来了,根本没法举过头顶——上面正好有一双脚耷拉在那里,是个坐在行李架上的人。
武文杰无奈,只得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在那里。
身后还有人不时从窗口进来,每进来一个人,武文杰就被往前推得稍稍挪动一点。
就这样,他总算从窗边慢慢蹭到了车厢里头。
里面似乎比窗口要稍好些,至少武文杰能把他的蛇皮袋举起来了,而且他还能看到,面前有限的空间里,不断有青烟缭绕升腾,四处弥漫。
这时候,他的嗅觉好像才突然被激活——这都是什么味啊?
在大山里野惯的孩子,成天闻的是大自然的气息,几乎不知道世间还会有火车里的这种气味。
在家里,要说臭,臭不过猪和牛的粪,要说呛,无非是炉灶倒烟。不过如此。
而这里的气味,远远不是在家偶尔才碰到的那些怪味所能比的,简直比所有怪味混在一起,还要难闻十倍!
好在嗅觉这东西有个善解人意的地方,就是只要处在任何气味当中一段时间,它就慢慢没有感觉了。
武文杰也是这样,开始觉得难以忍受,不知不觉中,就不再闻得出异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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