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他本来要被处死,是宗座帮他求了情。”
“当教宗遇刺之后,他躺在血泊里,恢复一点知觉后头一句话就是说‘原谅那个向我开枪的弟兄’,他称呼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刺客为弟兄,我想就算是装的也是很有勇气了,后来教宗不仅没有报复那个刺客,还为他祈祷,2000年的时候教宗请总统大赦,那个刺客被放了出来,和家人团聚了,这个土耳其杀手最后皈依的天主教。祈祷和宽容是教会最美的面庞,孩子,在圣保罗致罗马人的书里写道,‘你不可为恶所胜,反应以善胜恶‘,我们不能以恶制恶,这样不但战胜不了恶,还要被恶所胜。”
“我知道,这是教宗在和平日的演讲。”维罗尼卡说。
“和平需要由善所启发的行动和决定加以维护,不论是对个人、家庭、国家还是全人类。”康斯坦丁顿了顿“门后面的人是一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他已经时日无多了,但他觉得没有资格回去见你们,其他人可能也不会原谅他,你愿意进去看他么?”
“他是谁?”维罗尼卡问。
“你的祖父,那个被你的叔叔法比奥赶走的赌徒。”
维罗尼卡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嗜赌的恶习,他让你的祖母,还有你的父辈过得很痛苦,你不是圣人,不需要宽恕所有人,折磨人的恶,源自于人拒绝去爱,人有无数的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有一定的道德幅度,我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认清你自己,你心里的恶念有多深重。”
维罗尼卡困惑极了,这个问题对一个16岁的女孩来说太难了。
“这个时间他应该吃过了止痛药,正在睡觉。”康斯坦丁说“你要进去看看么?”
“不。”维罗尼卡干脆得拒绝了,然后她抹着眼泪离开了这个养老院。
但她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养老院门口的台阶上抱膝坐着。
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祖父,他就像是家里的忌讳,家族聚会的时候谁都没有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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