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心下本不以为意,朝好友手指的方向随意看过去一眼,双眸顿时一凝。
不知从哪驶来的精致小船,纱幔被江风轻卷到半空,就见船中亭内,相对而坐只两人。
身着月白轻袍的公子,头戴墨玉冠,惯常没怎么见过笑模样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抹淡笑,微一展颜便是清雅无双,冷峻的侧颜也拢了山水的轻柔,能把人醉在这江涛里。
对面是一身墨锦长裙的少女,落肩处绣了一只有着长长尾羽的赤红飞鸟,那灼如烈火的颜色一直延伸到不盈一握的腰间。银色精致头冠束起及腰长发,眉眼一览无余,本有些清艳俏寒的脸蛋,只一轻轻笑,又带来了极致的灵动。
这么两个人,任谁看都会觉得无比相配,但看见此情此景的容嫣,看着自己恋慕好些年的人,看着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人,现在独独对着另一位少女笑得温柔,只觉心口闷痛,只想呕出一口血来。
旁边的好友不经意转头,差点被容嫣这会惨白惨白的脸色给吓坏了,“阿嫣,你没事吧?我,我就是太惊讶了,才把你喊出来看看的,阿嫣?”
容嫣推开好友要扶过来的手,克制住自己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她转身,跌跌撞撞往回走,“茶刚泡了一半,我先回去了。”
好友有些不放心,见她进了屋,想了想还是先去看着人。
谁知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头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忙收回了准备推门的手。
喃喃道:“看来阿嫣陷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啊,这下该怎么办?”
房间里不消片刻已经是一片狼藉,容嫣蹲在一片碎瓷片里,帕子捂住脸,好一会才抬起头,望向窗外,“没关系,没关系,王爷除了正妃,不还有侧妃吗。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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