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蔻青受宠若惊,半倚在床榻边,甚至执起了薛摩的手,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屈侯琰紧蹙着眉,显然是不悦了,但是薛摩如今这状况,心绪宜平和,不宜激动,他也没有办法,竟也懂事起来,板着张脸和其他人一起出了门。
李蔻青一直都很不爱哭,这几年来哪怕受了什么委屈,也没见她如此失仪过,怕在他面前不好看就吓得要去补妆的人,现在乌髻散乱,容色憔悴,鼻头红红的,眼睛哭得跟个核桃似的,然后还在哭……
“丑死了……”薛摩轻声喃喃,李蔻青也不嗔,双手合十紧紧握着他的手,抽泣:“你以前……身体很暖的……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凉啊……”
李蔻青说着又连忙把绒毯往上掖了掖,随即又重新握住他的手道:“夫君,你冷吗?你要是冷的话,我再去让她们加一床被褥。”
薛摩笑笑:“只怕没被病死,倒被压死了。”
李蔻青笑着嗔怪:“都这会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啊?”
薛摩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然后道:“青青,听话,我们和离吧。”
出来,她上前一把抓住紫苏和尹榭:“求你们救救他,他怎么可能会死?!”
紫苏和尹榭正两难,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我养你们,就是为了救命的,他若死了,你们便一起跟着陪葬吧。”
紫苏和尹榭一听,齐齐跪地求饶,柳无言回身一看,只见屈侯琰浑身寒气萦绕,因为连日无休,他眼眶充血得厉害,看上去分外骇人。
薛摩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可耳边实在太吵,啜泣声,求饶声,争执声,在脑中交替回旋,他不堪其扰,终是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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