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龙头舵的事情越闹越大,屈侯琰不得不前往长安,密室里的假薛摩,借闭关之际,以不能提前出关为由,彻底错开了和屈侯琰碰面的机会,只说自己晚个两日便到。
屈侯琰收到这些门派消息的时候,他车马都已经快到龙头舵了,他拿着告令瞥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吩咐人掉转了方向,他倒也颇有兴致,他要看看,这帮乌合之众能在江淮闹出个什么样来!
而薛摩早已轻装简从,抄了小路,从长安直奔江淮。
各大驿站,江湖告令已然张满,上书:景教自执掌盟主印以来,江湖纷争连连,不能安武林以摄天下,我派不再以景教马首是瞻,现邀江湖各派齐聚江淮逐鹿台,重开武林大会,择新主,定江湖!
薛摩皓衣白马立于驿站告示牌旁,他逐字逐句将上书内容在心里默念了出来,如今的局面虽是他所希冀的,可到这刻,前路迷蒙,也终是难免惶惶。
“二城主,前面就进江淮了。”紫苏望了薛摩一眼:“你脸色并不是很好,你在担心什么?”
薛摩驱马慢慢走着,他眉心微拢,短吁了口气:“就是……心里不安……”
“可一切都按照你计划的走,我们并没有出任何差错,不是吗?”
“也许就是看似一切按部就班,才愈发地忐忑不安。”薛摩眸色一黯:“当年在东灵山下,也是一切都按部就班,看似全在掌握之下,结果呢,我连秦飒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还有容想她……”
薛摩说着声音微有哽咽,紫苏面露不忍,欷歔道:“薛摩啊,放下吧,如若秦飒泉下有知,她会难过的。”
“泉下有知……”薛摩口齿相抵,将这四个字念出来时,两行清泪潸然而下,从前他也不能常常见到秦飒,是以有的时候,会生出一种错觉,秦飒只是去远行了,她还在这世间某个角落,安然地活着,可是某些时刻,某个词,便能将那错觉击个稀碎,来让他好好看看什么是自欺欺人。
紫苏怔怔然看着薛摩抬袖拭泪,继而慢慢驱马前行,她内心感慨万千,看着他的背影,喊道:“二城主!”
薛摩回眸,紫苏恳切道:“二城主,如若以后有机会,去过一过那酣畅淋漓,再不会被束缚的日子吧!”
薛摩愣了一瞬,继而笑了,他点了点头,回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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