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他的手下是些什么人,自然毋需多言。
仗着冯磕宠信,行事嚣张,肆意欺人,连雁回宫的入门弟子都敢欺辱,又何论一介马夫呢?
“八年来,我可是没吃过一顿饱饭啊……”张旦似是笑够了,终于敛了笑容,他往后窝进了敞椅里,目光有些飘忽,絮絮道:“为了不让我和童挨饿,我真是装足了孙子,赔尽了笑脸……他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硬生生饿到……个儿都不长了……”
张旦着声音越来越,忽地,他坐直了身体,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冯胜:“冯克十六岁生日时,冯老爷还有印象吗?”
冯胜没有回话,只是呆呆望着他,张旦自自话道:“你们在雁回宫给他办了那么盛大的筵席,饭菜太丰盛了,那些菜就吃几口就倒掉,都还是吃不完……”
“呵……其实我那是很高心,因为我和童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张旦笑了一下,嘴角很快便又耷拉了下去:“我去搬倒剩饭剩材桶,然后被方灿那伙人看到了……”
到这里张旦顿住了,久久没有再下去,白爱临低声启口:“他们……打你了吗?”
“打?”张旦斜眸望了白爱临一眼,又沉沉笑出声来:“呵呵呵呵……打?哈哈哈哈……”
“没打,他们没有打我们,他们脱了裤子,往那桶里尿尿,然后逼着我和童吃,他们把我头直接按了下去,搞得我一脸都是米粒……”张旦着,眼神越来越飘忽,似是有些有气无力,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后来,再想要吃顿好饭,都越来越难了……”
张旦身后,王之璧和何信明显都愣了一下,他们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殿里,放佛一切都静止了,好一会儿,白爱临才回缓过神来,他不解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们这些?”
张旦望了白爱临一眼,眸中渐渐聚光,他嘴角微翘,笑得很是好看:“就是觉得这世间想来真的是有因果报应这回事吧,肆意糟蹋食物的人,大抵也没有想过,有一他们会被烹了吧……”
“你……你什么?!”张旦平平淡淡的语气,听得白爱临从尾椎骨麻到了头顶,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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