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习惯才是最可怕的呢?
路过市集时秦英顺手买了个埙,晚上投宿后睡不着,他便吹了起来,想着薛摩,想着秦飒,那埙吹得是幽然而哀婉,衬着这脚踩黄沙头顶天的浩渺荒漠,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和悲怆,而这一切愈发衬得人渺小如尘沙一粒,身不由己。
华浓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指了指他腰间的血灵犀道:“实在担心的话,你用用这个。”
血灵犀太久没用了,久到秦英几乎都快要忘记它的存在了,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摊在手心里,看了半天,瘪了瘪嘴:“我不敢……”
华浓是真挺想笑的,但觉得实在有些不合时宜,又假装理了理头发,硬是憋了回去。
秦英又把血灵犀重新系了回去,他喃喃自语:“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从认识他那天起,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十二三年了,乍然离了他,我觉得哪哪都不对……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秦英又重复了一遍,放佛多说了几遍后,人便能慢慢适应了一样。
“你也别太忧心,老人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有转机的,真的!”秦英看着华浓灿若星子的双眸,情不自禁地在她颊边亲了一口,心头就像沙丘,温热柔软,他喃喃道:“华浓,有你在,可真好啊……”
华浓莞尔,抬眼望着西行的路,莫名感激老天爷让她在这遇着了秦英,否则,他一个人,又该如何面对这沉静下来的寂寂深夜……
在景教的帮衬下,林笑几近是以风行电击之势,荡平了江淮分舵,吴范倒是甚有骨气,在这种情况下,既不认罪,也不俯降,被逼得退守到自己宅子里,依旧破口大骂林笑勾结外派,铲除异己!
不过都到这个份上了,骨气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人浇上油,撒上酒,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到最后,抬出去,也就是具焦烂的尸体。
薛摩一行人,继续往西走,他原本是没有发现秦英的,他在夏州时最先发现的是顾子赫和华浓,顺藤摸瓜他才看见了秦英,于是,他便使了个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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