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看到殿里躺着些零散的尸体,他开始清醒过来,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而池笑鱼又看到了些什么,薛摩无声地笑了……
这样也挺好,不会有人,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薛摩一弯腰,将断山刀捡了起来,他走到白正光的面前,一刀就将他头颅割了下来,他拎着,面无表情地往殿外走。
出了殿,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让薛摩瑟缩了一下,原来,天降大雪了,纷纷扬扬,一眼望去,天地茫茫……
秦飒喜雪。
薛摩仰起头,风雪直入他怀,它们落到他头发上,落到他长长的睫毛上,落到他嘴唇上,一丝一丝,一点一点,似温柔爱抚,情意绵绵。
薛摩笑了一下,那笑容兀傲且释怀,他启口:“容想,你有句话说得很对,我,薛摩,不配得个完满。”
薛摩快步下长阶,长长的白石阶雪已覆上,他靴踏过的地方,落脚生花,一朵朵血莲渐次绽放,若是地狱有路,想来,也不过这般。
此一战滚雪球般地在江湖传了个遍,经过说书先生的嘴,便愈发令人发指了,说雁荡山枉断三千条人命,上天都看不下去了,天降大雪以作坟;说断山刀真真当世神兵,所向披靡,无人能敌;说白正光身首异处,那头颅就拴在马尾上,招摇过市;说薛摩一袭白衣进,一袭红衣出,天地变色……
池笑鱼回了聚义山庄,每日每日沉默得紧,一语不发,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见过薛摩,见过雁荡山上发生了什么。
而秦英自薛摩下了雁荡山,便一直跟着他,就像一个影子一样,如影随形,却又不被人察觉。
当晚,薛摩把身上的衣服一换,往水槽里面一丢,整条水槽顿时血染,秦英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水槽,看着看着泪湿衣襟。
华浓劝慰道:“这些血不是薛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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