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是来扰你洞房花烛的。”白容想面色极镇定,她启口:“我心有疑惑,再不问也就来不及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选她不选我?”
白容想自是有理由这样问的,她堂堂江淮之主,家门显赫,容貌不俗,末了,竟输给了一个江湖卖艺之女,她不甘心,谁又能甘心?
沈扬清的脑海瞬间清明,他在想,说些什么能让白容想不那么觉得自己被冒犯,往事渐渐浮现,她对他的情不假,她对他的付出更是不虚,都这个时候了,他想让她好受些。
沈扬清言词恳切:“容想,你自是优秀的,论样貌,论家世,她样样不及你,我救下她的时候,她都快被她头儿给打死了,我之于她是沧海浮木,而你呢,没有我,你依旧是堂堂雁回宫的主人,你依旧享江湖拥戴,可她不一样……”
“怎么,优秀还有错了?”白容想乍然出声打断,她不喜这般论调,语出讥诮:“你无非就是害怕不能与我旗鼓相当,无非就是像她那般的柔弱,可以满足你那可笑的虚荣罢了!”
沈扬清长吁了口气,看呐,这就是白容想,他突然就看清楚了他俩的症结究竟在哪了。
沈扬清释怀了,他不在遮遮掩掩,一脸沉湎:“我见到她那一天,我听见风动之声,听见云动之声,我以为风动是真的风动,我亦以为云动是真的云动,可后来我才懂,风未动,云亦未动,而是我,心动。”
白容想愣在了原地,若说来时她还有什么希冀,那此刻便是真的被杀得片甲不留了,她的目光渐渐没有了温度,旋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只有一句话轻飘飘地传来:“沈扬清,明日午时,东灵山下,你若不来,我便杀上山去!”
这句话还在心上盘旋的时候,沈扬清推开了新房的门,入目的红幔红烛将他的心染得暖意融融……
按捺住满心的欢喜,在掀开新娘盖头的时候,他却不禁笑了:“写眉,你脸好红……”
“是烛光映的!”沈写眉一犟嘴,脸便愈发红了。
沈扬清笑得开怀,突然心生感慨:“你看你我,多有缘分,天南地北都能让我碰见你!”
沈写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不易察觉的光,她垂着头,幽幽道:“你和我,那不叫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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