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有时候梦里相见,大都模糊而静默,要么隔着黄雾一般的风沙,要么隔着鹅毛一样的大雪,就像此刻,隔着盖头,他就在她眼前,兴许她伸手就能碰着他,就能扑到他怀里,而事实却是,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满眼都是红色,她看不清他,哪怕再使劲睁眼,也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模糊的轮廓。
“来人!”沈扬清一声令下,灵山派弟子鱼贯而入将薛摩一行人包围了起来。
“不要这么剑拔弩张的嘛,雁回宫也没这么下作,挑这样一个大喜日子下手?”薛摩挑了挑眉,拍了拍随行人抬着的托盘:“我是来跑腿送礼的,你的大喜之日,不赏一杯喜酒来喝喝么,沈掌门?”
沈扬清沉吟了一瞬,用眼神向侍者示了下意,那侍者才刚有动作,薛摩便随手从桌上捞起个酒杯,懒懒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薛摩抬头刚准备一饮而下,眼神就正巧落在新娘身上。
她好安静啊。
薛摩顿了顿,他停了动作,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他直觉这女人也在看着他,心头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薛摩说不上是什么,刚上前走了一步,沈扬清一把将新娘挡在身后,眼神警觉:“你说了,你只是来送礼的!”
薛摩挑了挑眉,收回目光,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刚准备走,突然想起礼还没送,薛摩撇了撇嘴,手往托盘上一扫,盖着大红绸缎的托盘便打着旋儿朝沈扬清飞去:“这是容想送你的礼,收好了。”
沈扬清接住后,将大红绸缎一掀,只见托盘里放着的是件嫁衣,只是被剪得破碎不堪,依稀可辩。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沈扬清怒从中来,喝道:“你!”
薛摩本来已经往门口走了,沈扬清一发怒,门口的守卫便又拔剑出鞘,挡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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