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赶紧把怀里的纸抻平,定睛一看,手心乍起一层薄汗。
“这……这……”这了半天,奈何结结巴巴什么也没‘这’出什么来。
沈扬清可没这耐心,他捻了张纸在桌上摊平,从笔架上提出杆笔,摁在砚台上,厉声道:“写!”
这人真是被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把笔提在手里,又哆哆嗦嗦地看了沈扬清一眼:“要……要…….要不等沈执事回来吧,再不然,找……找长老们商量一番吧。”
沈扬清立马横了眉:“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我让你写,你便写!”
“好好好,我写!我写!”这人叹了口气,执笔落墨,手虽还微抖,但却字字遒劲,沈扬清看得满意得直点头。
等把信笺交予十来位信使之后,沈扬清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待沈扬清一离开,那人便脚一软瘫坐在椅子里,他抬袖拭了拭额上的汗珠,嘴唇有些干涸,他本不是江湖中人,也不会什么武功,只是依仗着一手好字在灵山派谋了这么个差事,有江湖第一大派做荫庇,安稳不说,赏钱还丰厚,可是,万万没想到啊……
思及此,他眼瞳一聚神,‘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忙翻箱倒柜整理行装,嘴里念念有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这江湖……大祸临头啊……”
案几上还放着沈扬清带来的那张纸,上面乌乌泱泱写了一通,最末一句:故灵山派与雁回宫不行秦约晋盟,然愿结金兰之交,共铸盛世江湖。
没出两日,若说之前还只是喧嚣,那么现在整个江湖已然是彻底沸腾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沈天行将手中榜文又浏览了一遍,不满道:“说悔婚便悔婚,沈扬清究竟知不知道他悔的是哪门子的婚?”
又不是小门小户,雁回宫,岂是你说个悔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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