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鬼骨终于安静下来,他开口,语气咕哝,还夹杂着抽泣的鼻音,道:“柳无言刚才说你没有叛变是真的么?”
“自然真的。”薛摩暗自松了口气。
“那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因为哭腔未散,鬼骨说的话听上去当真是委屈极了。
薛摩和柳无言相望一眼,薛摩面上颇有些无奈道:“你还记得秦英中回光散那一次吗?就是你上雁回宫那一次,柳无言告诉我你一回去就把屋里砸了个稀烂,你这般刚烈脾性,我又怎么能告诉你这些呢?你又如何能忍得了呢?”
回想起进中原来的种种,初入此地,他鬼骨可以这般无拘无束,不用仰他人鼻息,不用受他人掣肘,他的肆意潇洒是因为有人把低头屈膝全都拦在了前头,鬼骨一时间悲从中来,匍匐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怎么又哭了?”薛摩有些懵,茫茫然地看向柳无言。
柳无言自然懂鬼骨心中的挣扎和愧疚,但现在也不是开导的好时机,便也只是蹲下拍着他背道:“阿骨,昨天虽已成定局,可还有明天呢。”
“明天……”鬼骨沉默了半晌,点着头,双手抹了把脸,喃喃着:“对……对……”我一定要快点振作起来,不能再给薛摩添任何负担了。
后半句话鬼骨自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站起身,看着薛摩道:“我身世这般隐晦,为什么会被人查出来?”
薛摩撇了撇嘴,郑重道:“丐帮江淮分舵着手去查的,岭南老怪下的命令,花照影点拨的。”
“花照影?”鬼骨和柳无言几近异口同声道。
薛摩点点头道:“嗯,他们是一伙的,白天的时候我曾在密室见到花照影,还有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应该是吴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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