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哥!薛大哥你怎么了?!”池笑鱼紧张到手忙脚乱,胡乱地用袖子去擦拭薛摩嘴角的血渍。
“不碍事,笑鱼……你……搀我到一个干燥一些的地方,我……休息一下便好了。”薛摩说的泰然,但他说话都打着颤儿,池笑鱼知道他定是冷极了,他本来就是那么怕冷的人。
刺骨的寒意一阵阵袭来,仿若全身的血液已然被冰冻住了,化成条条冰凌扎着皮肤和血肉,甚至是霸道到似要凿进骨髓里去……
薛摩已然无法动弹了,他只觉得自己似只木偶一般被池笑鱼挪来腾去,意识恍惚间,他感到池笑鱼在脱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本想阻止,却是连睁一下眼皮,抬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渐渐混沌,到最后,薛摩终是昏了过去。
薛摩做了一个梦,那梦漫长而冰冷,他像被经年的冰封住了一般,口不能言,目不能见,只觉四周冰天雪地茫茫然一片……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梦里隐约会浮现一个女孩低沉的啜泣声,慢慢地那声音竟也渐渐清晰,“咔哒咔哒”耳边似是有冰块碎落的声音,恍惚间这千里冰封里竟也传来了丝丝暖意……
竟是有火了吗?
热意渐渐地流转了全身,身子也终于不那么僵硬了,只是那啜泣声是越发清晰了……
薛摩用力抬了抬眼皮,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忙来忙去,四周一环顾,才发现池笑鱼竟是在他身边生了一圈的火堆,薛摩开口想说话,无奈一张嘴却是一阵绵长的咳嗽。
池笑鱼见薛摩醒转过来,又惊又喜,忙拿上瓦片盛好的水递到薛摩嘴边,水一入口,才觉竟是温热的,薛摩不禁眼眶有些热了,忙低垂了眼神。
“薛大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池笑鱼边说眼泪便大颗大颗地往下坠。
薛摩下意识地抬手,却又忽地想到了什么,手便颓颓然放了下去,只道:“不哭了,我不是醒过来了么,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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