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克走到辇车前,越想越来气,脸色都给憋青了,瞥了一眼辇车,嘴角倒微微扬起来了,开口道:“来人,把这两匹马下了,我们雁回宫的马皆是宝驹,拉着这辇车从雁荡山一路而来,风尘仆仆,甚是劳累,让它们在扬州城歇息两日,再送回雁荡山吧。”
“可是,这……”马夫上前,心中猜不透冯克心思,犹豫着道:“额……好的,属下这就去扬州马场重新牵两匹来。”
冯克回身别有深意道:“何必这么麻烦。”
沈放看着楼下的情形,眉峰慢慢蹙起,拢起手在王起耳边絮絮吩咐了几句,王起立刻点头道:“是的,老大。”
冯克走到薛摩面前道:“薛老板一声绝学,身骨想必甚是精健,不知可不可以来替我拉一路这辇车?”
“岂有此理!冯克你!”秦英刚要上前便被薛摩提臂挡在了身后。
冯克挑眉道:“是谁刚才说的万事皆可让我三分?”
薛摩淡淡道:“可以,我的命都是雁回宫的,拉个辇车而已,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冯克终于身心痛快了,他大笑着走回辇车,找了个安逸的姿势坐好,一脸满足。
秦英急道:“师父,我替你去!”
薛摩摇了摇头,轻叹道:“他被我摆了这一道,总归是要找个出口发泄的,不是我,不行!”
秦英一听双拳攥得死紧,薛摩抬手把披风的系带一解,便将披风递到秦英手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辇车走去,秦英看着薛摩那依旧挺得笔直的背影,一下子,就热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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