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逐鹿台上已经站了许多人,今夜天公作美,风不急云不慌,天高地广,若放孔明灯自是再好不过,薛摩看着这些人仰望天空时脸上出现的那种虔诚安详的神情,不觉有些晃神,好像现世真的如眼下这般宁静一样,可是薛摩知道几天后同样的这块地方,就将上演另一番腥风血雨,薛摩缓缓闭上眼睛,心叹终究是痴人妄想罢了!
在睁眼,薛摩看到池笑鱼已经开始捣鼓她的孔明灯,那种发自心底的笑容,暖得让薛摩觉得身体都不再发寒了,像被一抹橘色的光束给围绕了一般,这种从来不曾出现的感觉,让薛摩看着池笑鱼舒心地笑了起来。
池笑鱼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薛摩脸颊上那湾深深的笑弧直接就把她整个人给漩了进去,她第一次见到薛摩露出这样的笑容,干净,温暖,纯良得让人根本想象不到,这个人就是江湖上恶名远播的血衣魔头。
薛摩清了清嗓,池笑鱼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薛摩笑着撇了撇嘴,说道:“我还以为,你只有看着沈扬清的时候才会发愣呢?”
“哪有!我哪有看着他发愣?!”池笑鱼一听急了,薛摩也不揶揄她了,拿出火折子问道:“你要许什么愿?”
池笑鱼抬头看着满天漂浮的许愿灯,缓缓说道:“我祈求上苍和我的父亲,让他们保佑你岁岁平安,常得喜乐!”
薛摩一听直皱眉头,说道:“这一年就一个愿望,不准许给我,许给你自己!”
“薛大哥,你看到了么?”池笑鱼抬起双臂,仰望着天空转了个圈,神情肆意而洒脱:“这么美好的光景,都是你送给我的,我的愿望自然也是要许给你的!”
薛摩看着池笑鱼眼里坚定的光芒,也不再作劝说之想,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干脆道:xs63池笑鱼看着两个人嘀嘀咕咕,勾肩搭背地绕着游廊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还以为顾子赫是在和薛摩说他们发现岭南蛊书的事,不料一问才知道不是,池笑鱼眼睛滴溜一转,走到薛摩面前,一脸乖巧:“薛大哥,今天正好是中元节,现在天都暗了,刚回来的时候便有好多人拿着孔明灯出去了,你也陪我出去放天灯好么?”
薛摩一回身,看着秦飒,眸光澄亮:“我们一起去放孔明灯好不好?”
秦飒刚想回话,就看到池笑鱼对她做了个眼色,连连摇头,秦飒一看便知池笑鱼有事要和薛摩说,便道:“正是过节,人多眼杂,我怕是不便露面吧,白天还能戴个带帘斗笠,这大晚上的戴与不戴怕是都不太妥吧,我还是就在楼里陪陪我哥哥好了。”
秦飒的回话让薛摩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为什么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捧着的人,要承受这般禁锢,从前在碎叶城因为屈侯琰,是如此,而如今到了中原,因为忌惮岭南老怪,还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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