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飒靠着墙坐着,眼神木愣愣地看着前方,手脚有些发凉,当年秦英将真的秦飒送到了陇右的一户平民人家寄养,那时候秦英还会时不时地趁着出任务去看一看她,可一年后,那户人家却凭空消失了,任秦英怎么找都是找不到了……
当年,秦飒也是去寄养人家看过她的,她那时候绫罗青纱,还会抱着秦英娇滴滴地说想哥哥了……秦飒万万想不到,她和她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她想起高河清那一身男式捕役装束,头发亦是不戴珠钗就挽了个髻在头顶,终于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哥哥,哥哥,这碎花布可真好看呐,我也可以像她那样打扮么?”小女孩扑闪着大眼睛,一脸稚气地问秦英。
秦英看着面前和自己亲生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儿,无奈道:“只有女孩儿家才戴珠花,穿裙子的。”
“可是……我明明也是女孩儿啊?”小女孩不解道。
年少的秦英摇摇头,说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女孩来养,也从来不是把你当做女孩来教,从今天起,你记住,你和我一样,是男儿身,来吧,今天师父又教了我些武功,我现在教你吧!”
小女孩有些委屈地说道:“还练啊,可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练了一天了,我……有些累了……”
“嘿,别这样,打起精神来,你可是要和我并肩作战的呐……”小小的秦英老成的话语在秦飒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荡……
当年真正的秦飒飞扬的裙裾,飘散的长发在秦飒眼前不停地闪现……
秦飒悲从中来,一手覆上双眼,两行清泪,簌簌而下,我头不戴珠钗,肩不披霓裳,身在风沙里,手置兵戈上,我本亦是红颜,却是为了成全你的温柔岁月,唱了一出须眉戏,一晃十年而过,事到如今,你终于出现了,却是一身飒沓更胜于我,那么,这些年深埋在大漠黄沙下的涩哑,遮掩在飞沙走石里的煎熬,究竟…xs63高河清听罢整个人摇摇欲坠,晃了两晃,最后还是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不记得了……我生了场大病……”
“不,不,不……”高河清突然又激动起来:“我哥哥是江淮名捕!不是他!我平生最讨厌……不会是他,怎么会是他……”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到最后高河清已经近乎呢喃了,声音微细,但是秦飒还是听出了个大概,见她失魂落魄就要朝门口走,秦飒一把拽住她反问道:“什么意思?你不认秦英?!你知道这些年他为了找你耗费了多少心力吗?!”
高河清一把甩开秦飒的手,吼道:“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在我眼里,我是兵,他是贼,水火不相容,我见他一次,抓他一次,没有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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