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头发全部束在脑后,扎了一个漂亮的马尾,额前和鬓角长长短短地散落了许多头发。他身着一袭黑色紧身衣,裤脚塞在靴子里,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宽袖长袍,袍子背后和边缘处都用金线绣了一些繁复的图案,领子上缀了一层很是稀疏的毛,一身装扮和中原武林人士略有不同。
“岭南的探子来报,郭涉远可能就藏身在扬州惊鸿坊里。”接话的是一个女子,整个人都隐在一个大大的斗篷里,正是之前洛阳街头那人。
“惊鸿坊?”男子一股不可思议的语气。
“嗯。不是以客人的身份,而是以伙计的身份!”女子说道。
“这怎么可能,茶楼酒肆本就是所查之重,若是他一直在那,怎会那么久都查不出来?”男子有些不可置信,扭头问道:“确定没错?”
“不确定,所以来找你。”女子淡淡说道。听罢,男子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旁边的人,女子也不看他,接着说道:“阿琰已经等不及了,要你尽快查出来。”
“他不说我也会做的,随便一算,找了有没有十年了?你说,等真找到了,阿琰会怎么做?是扒其皮,抽其筋呢,还是剔其骨,喝其血呢?”男子摇头晃脑地更像是在打趣,夕阳的光打在他古铜色的脸上,倒把轮廓给勾勒得更为刚劲了。
“那是他的事了。”女子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一点起伏,好似并不想讨论此事一般。
“诶,你是不是跟在他身边,跟的时间太久了,怎么连语气性格都越来越像他了?这般冷清,都不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子了……”男子嘟囔道,语气里透着埋怨,女子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低垂了眉眼。
男子一看,急道:“柳无言,你和我那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么?”
“有啊。”女子抬起头,一双清眸似冰泉凌冽,她启唇:“那惊鸿坊的花照影,确定是薛摩的相好么?”
“也许吧!”男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谁知道呢,这几年他花名一日盛过一日,保不定又换了也不说准。”
柳无言微微抖了下眉,叮嘱道:“扬州毕竟是薛摩的地盘,你收敛着点,不要一打照面,又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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