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大半人生里,人类社会所加于他的只是残害。他看到的柔然、他看到的一切,历来只是现实和等级森严的制度摆在他面前的那副残酷模样。他身边的“大人物”和他接触,无非就是为了达到迫害他的目的,让他去拼命,去当一个合格的Pa0灰。
贺穆兰曾经和他聊过,从他的幼年失去母亲以来,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一句友好的言语,也从没有见过一次和善的嘴脸。从痛苦到痛苦,他逐渐得出一种结论:
“我是这世上多余的一个人,而我除了仇恨,根本没有报复这个世界的其他武器。”
所以当柔然人希望他们最后做一次牺牲的时候,他爆发了,像是疯了一般用镣铐砸Si了看守,开始了对这个无情的世界发起的反抗。
贺穆兰并不是像顾卿那样善解人意、X格温柔的姑娘,她在未穿越之前,就X子淡漠,受得住寂寞,并不招人喜欢。
她不喜欢小孩子,也害怕麻烦,所以即使花生在这个平均寿命极短的年代看起来已经是个大人了,在她眼里,还不过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出于贺穆兰X格中的弱点,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和花生好好的、亲密无间的相处,平日除了照顾他的吃穿,赐了他一匹马,允许他有自己的名字以外,贺穆兰觉得自己对他甚至还没有对越影更亲密。
她没想过花生会为了她Si。
她这么差劲的主人,怎么值得别人为她送命呢?
鲜卑人早就摒弃了主Si奴葬的落后制度,只有战场上,若是主将Si了,亲兵要一并受罚的规矩。
花生只是奴隶,是不必陪葬的,而是会被转送给她的家人,成为她家的奴隶。
贺穆兰想起了那些存在于花木兰人生中,却从未出现过的军奴。
按照陈节的说法,那些军奴早就属于花木兰了,可花木兰从未使用过他们,只是把他们安置在黑山城,有一个故交照顾,定期给他们送一些财物,让他们能够像是自由人一般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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