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面前这指导员给的卷子提了许多奇怪的问题，那些问题问清了许多她过去不曾想到的问题，直指她的内心。

        在做那份卷子的时候，花木兰开始回首自己的过去，在道德和责任的天平两端，她究竟有没有无愧于自己放上去的砝码。

        对她来说，过去的人生、那些军中的生活，便是抛却自己nV人的身份，抛却那些怀疑，试着以男人、以鲜卑军户的方式去生活。没有X别，没有异议，她是被“保护家人”的信念推着一步一步走到了最后。

        是对还是错有什么意义吗？

        在那种情况下，她已经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了。

        那指导员似乎也没想到这个nV人这么郑重其事，还在纠结着到底是也回个鞠躬好呢，还是搀起她说些客气的话呢，这个叫贺穆兰的nV人就已经开了门出去了。

        “为什么下手毫不犹豫吗？”

        那个负责学生心理状态的指导员问她为什么会不犹豫，因为她知道，有时候一时的不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她经历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走逃跑的孩子，那孩子却引来了滚滚大军，差点将他们全灭在柔然；

        她经历过稍稍犹豫片刻，昔日的同袍被万箭穿心；

        她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便不敢再犹豫，也不敢再痛苦。

        真正当上将军以后，她才明白最沉重的是什么。

        她做出选择，将士们只随着她去做，不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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