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避讳她的问题,这让贺夫人松了一口气。
车子一路驶入东城偏僻的巷子,到了一处民宅之前。住在东城的大多是鲜卑大族,但这个坊间却都是依附大族的人家居住。
贺夫人被搀扶着下了车,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轻轻的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负手而立的老人双鬓花白,但身材依旧健硕无b,挺得笔直的腰杆显示出他也曾有过沙场冲杀的峥嵘岁月。
在这老人的身边,跟着一个满脸忐忑不安的老妇,岁月虽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痕迹,却依旧可以找到贺夫人身上的那种惊人的风韵。
“阿爷……阿母……”
贺夫人不敢置信地撑住了院门,热泪夺眶而出!
***
贺穆兰回到将军府后,便又重新开始了对虎贲营的C练。
除此之外,她开始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她开始记录虎贲营里每一个Si亡的士卒的姓名、年龄、家庭情况、家住在哪里,留下了那些遗物等等。
粗看起来这是一个很容易的事情,但虎贲军伤亡两千多人,在这个大多是鲜卑军户从军的时代,五千人里会汉字的不到十分之一,能知道Si的人是谁已经很了不起了,再想询问详细的资料……
对不起,你去找军府吧。
魏国并没有抚恤阵亡士兵的惯例,就像军户打仗自带兵马,自带甲胄,可是战Si后战马和甲胄都不见得能还给家人一样,在部落制遗留的鲜卑人心目中,士卒也是奴隶的一种,是属于大可汗的,Si了是你本事不济,战利品给了你,你也要承受相应的风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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