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因郭家以前有人做过州官,所以我们都是他们的奴。”
张主事追问:“那主人派来的是什么人?”
“是郭家的家奴,我记得他叫张安巽。那个巽还是卦里的那个字。这人不是个好人,他从我家这里捞了不少的钱,还克扣我们的赏。腊月二十三的时候,常来找我的茬。”那老人忿忿不平道。
“腊月二十三?记得那么清楚?”莫超问。
“是啊,是啊,那天是送年物的时日,这腊月二十三必须送到,是祖宗定的。哎,错了,错了,那是韩家的规矩。”
“你说的韩家可是颍川韩氏?”
“是不是颍川的,我倒不大晓得,但我记得那好像是梁的事情了,都过去数十年了。当时那韩家,有个叫韩霈的在晋州待着。啊,那个时候我们受他安惠,得以安居乐业。”
“你说的韩霈,该不会是韩丞相吧?”
“我哪知道啊,后来好像到京里当官去了,我们太爷见过他,说是年岁不大,长得还蛮俊的,只是他弟弟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但哥俩都不拿大,待人也算和气。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头,能遇上这样的人家,我们也算是万幸了。要知道,那些舞刀弄枪的可是真杀人不眨眼,老太爷在那时候活下来,全是靠了韩家。”
老人无奈叹道:“晋州逐渐安定了,我们就为他们种地。若是年成不好,我们去了,也不会我们两手空空回去。哦,到后来那姓韩的,一病倒了,换成去见他家的大姑娘了。再后来,因为年头太久了,那地就归给我们了。不想出了件事,族里的人伙同了山贼,结果全族被没为奴。我们也就归到了郭家手下了。”
人老了话就是多,可莫超还得一个劲儿提醒张主事不要心急,他俩耐着性子听完他的故事。
张主事质问道:“你们既为韩家做事,又为郭家做事,那你们究竟算是哪家的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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