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离这上千里呢。”
张主事盯着他,“是啊,所以说,李顺德这人身份是假的。”
“身份有假?”
“给你看,上面说他是晋州人,但他操的是京畿的口音。只身来京是为了做点小买卖,可既不在东市也不在西市,甚至他连里坊都不去。他讲的是自己初来京,找了下马陵的酒家,本想安歇几天,但钱花光了。于是郭明达就找上了他,还拿巨资和他做笔买卖,谁料想,他这一下把自己的命送了。”
“晋州人,说着京畿的口音?这么重要的,为何不着重写?”
“是啊,我刚看这卷宗的时候,才见末尾处附着的小字,而且是含含糊糊一句。”
最后填的小字颇为潦草,辨认许久才认出里面的字。
莫超在大理寺多年,还从未遇到这样的。“这大理寺的案卷,这么会写成这样?”
“李顺德一个把我们所有人都误导了。”
张主事把案卷一扔,这可真是憋屈。
“晋州的人要不要撤回来?”莫超此刻是没辙了,他向裴纪求救,得来的只一句话:他病了,不问事。
“不必,此人手脚粗糙,更有厚茧,肩、肘、膝处都有劳损,有些驼背。说明这是个常年务农的人。人老不老实我不知道,但他是那种别人告诉他什么,他就说什么的。按他的证词,他的证词前后矛盾,态度不明。言语中更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感觉。”
“顾左右而言他?”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啊?那种粘个胡子的法子就是哄小孩的易容术,到大理寺里,可是每一处都记得仔仔细细,但偏偏到他那,大理寺就乱了分寸。反而是刑部的人发现他李顺德是个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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