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昭不争气的留下眼泪,良久,淡漠又伤感。
“你宽心吧,六宫有人替你管着。安心养好身子。”
“殿下快睡吧,明儿还要见命妇,红着眼圈可不好。”
她只要一合眼,往事尽数摆在她面前。除了悲咽,她什么也做不了。
“不!怡园是我的,只有怡园是永恒的。”
她猛然惊起,环视四周。
博山炉吐出丝丝缕缕的香雾,犹缱绻着在徘徊屋子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紫檀架上越窑瓷瓶,里面插着寥寥几支洁净的白海棠。她本不爱侍弄花草,几支白海棠还是女孩儿家送的。上面放着雕版书,几卷手抄的唐人集,更多是经籍图史一类的。墙上挂着展翁1所绘的《远山图》,青绿山水经墨渲染,富丽传神。
黄花梨几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上面还有没写完的字:
灞涘望长安,河阳视京县。
白日丽飞甍,参差皆可见。
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
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
只写到此,谢宣城之作,景色愈美愈眷恋故乡,本是无意写的,却因诗伤感了许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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