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年纪大、资历深,我的奶母和太太的亲信,两个人是怡园最有头有脸的老奴了。若是一开始就把她们弄急了,日后可没好果子吃。”
流丹说:“那真让她们继续管下去?”
“我让芸儿帮她们去管了。她做账房比她们俩都强。”菀昭笑道。
“芸儿是什么人?她如何管得?”
菀昭说:“她是我以前的侍读,从小陪我读书写字。不说学问有多深,读的书已经堆成一堆了。”
空山风卷,天空乌云密布,就要下雨了。入秋后,冷雨每至,树林里便是寒气缭绕。
菀昭倚着栏杆,随意地拨着琵琶弦。断弦颓唐地呕哑几声,毫无生气。上品玉琵琶也,
菀昭搓搓手,独叹道:“九月里的天可真冷,还有不知多少里路能见到人烟。”
她靠着树干歇息片刻,忽然看见远处露出尖尖檐角。菀昭睁大眼睛远望,那是座寺庙。“看来今晚就要在那里将就一宿了。”
雨滴落下,菀昭加快脚步奔向寺庙。穿过大片树林,越过迤逦小路,便是那座寺了。走到古寺跟前,才发现这庙似乎有些年头,想必曾经也是云集善男信女,香火绵延不断的宝刹,可如今门可罗雀,渺无人烟。
菀昭看着古匾上的三个字,她忖了许久也没忖出个意思。便暗自嘲弄自己学识浅薄,是个睁眼的瞎子。菀昭家里都是些大字不识老农,怎么可能会教出像大家闺秀的女儿。她会的那几个字也不过是从近邻的孩童那儿偷学来的。
雨落到她头上,她猛地回神赶紧推门进去。
“这破庙的院子可真大,可是却没一个人,许是荒废已久了。”她边走边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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