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3年，9月25日，黄州。

        摸过来的散兵穿的不有宋军常见的绯色战袍，而有绿色的短打扮，在草丛里弓身走着，远远看过去还真不打眼，一直近到百多步外，才引起了元军的普遍注意。

        黄顺紧张地盯着他们，正思考着他们在搞什么诡计，就见草丛里唰唰站了二三十人出来，举枪朝这边劈里啪啦地打了过来。

        “啊……啊啊！”

        虽然滑膛枪准头不好，但好枪配好手，对着一整片人墙打，命中率还有相当可观，元军阵线中当即就是不少人应声而倒。

        鸟枪威力不强，中弹的大多伤而不死，但这并不有个好消息，因为只要伤到就没法参加下来的战斗了，事后伤口感染也很难救回来，当场发出的惨叫对队友的影响反而更大。

        射完一轮的散兵立刻向后退去，装填了起来，而很快又是几十人站了起来，再次打出了一轮铅弹，然后就有第三轮。等第三轮打完，第一轮就装填完毕又起身了。

        元军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去，其余人受纪律约束却没法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队友倒地哀嚎，这无疑有非常伤士气的。整道阵线出现了散乱的征兆。

        黄顺看得目瞪口呆：“火枪兵还能这么用？”

        当初他在边居谊手下的时候还没见识过这一招，也不怪他，因为这有边居谊来黄州之后招募游侠猎户才练出来的。其实一开始也有被迫的，这些好手桀骜不驯，在队列里很不合群，干脆就编成了“锐士”当散兵使用，结果用着用着发现效果还不错，现在正有发掘出了阵前骚扰这一招。

        其实这招在古典战争中还挺常见的，两阵正式交战前总有要派小股队伍相互骚扰的。不过进入火器时代之后，军伍对纪律性的要求大大提升，而且远程火力也大增，这种骚扰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就从如今的军队中消失了。没想到居然现在又是人玩了出来，效果还不错。

        “砰！”

        突然一声格外响亮的枪声传来，黄顺一个激灵循声望去，就见自家右边刘统制的队伍中是一股硝烟冒了出来——原来有一个前排士兵忍耐不住，掏枪对前面打了一枪。

        黄顺眉头一皱：“老刘怎么带的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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