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
鞋履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在夜间灯花下格外清晰,凤明邪已瞧见房门长廊外,正淋着月色跪着一个人,显然是等了他许久。
东亭。
那护卫跪的笔挺笔挺:“属下有罪。”他低声轻道,脑袋不敢有半分抬起,直勾勾的盯着地上散落的花瓣,东亭身为凤明邪带在身边数年唯一的护卫却没有保护好主子的安危。
这一次小王爷身陷险境“失足”落水,若是一命呜呼,东亭唯独已死谢罪。
凤明邪歪了下脑袋,指尖从他的肩头滑过:“是你奏禀的朝廷?”今夜的月色极好,他甚至可以从眼角眉梢中窥探出东亭的自责愧疚,他抬手示意,“起来吧,太后此番回京可有异常?”男人拂过身侧雀羽金丝,月下寥寥妩媚。
“钺陵。”李太后去了一趟钺陵,那是先帝陵墓。
凤明邪唇角一勾:“她和先帝真是鹣鲽情深。”李太后离京吃斋念佛是因为梦见了先皇帝的哭诉,如今回城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告慰夙愿,在所有人的眼里,太后自二十三岁被封后,贤良淑德打理六宫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太后不光祭了先帝,还拜祭了端妃。”
凤明邪的眼神有所闪动,端妃是他的母亲被允同葬钺陵,生前与李太后互以姐妹相称,在后宫看来,她们如同珠联璧合,端妃薨逝时,李太后肝肠寸断哭守长明殿众所周知。
他微微颔首便是知晓:“本王吩咐的事办妥了吗?”
东亭点点头,眼神里却隐藏了几分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凤明邪手中折了一截花枝,轻轻挑起东亭的下颌,花香扑鼻,枝叶刮过皮肤痒痒地:“岳池相比你,更聪慧,而你,比她识趣。”岳池姑娘聪明伶俐,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她娇柔妩媚动人心魄更充斥感性,而东亭不一样,东亭像木头,不言不问不思虑,主子的吩咐便是“圣旨”,理性的叫人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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