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那天她轻装简行,老大哥依依不舍的跑上城头来送行,就差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哭什么。”陆以蘅嫌弃极了,连忙拽着衣袖堵他鼻子。
“呸呸呸!”陆仲嗣啐口,“别说不吉利的话,我、我可就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必须得平平安安的回盛京来!”男人还学会得寸进尺了,就连说话嗔怪的方式都越来越像陆婉瑜。
陆以蘅啧了声,宽慰的拍着他肩,陆仲嗣该学着像个大男人一样撑起国公府的门面了,转而小丫头踮起脚尖附耳轻语,也不知说了什么,陆仲嗣眉头一跳愣着神满脸懵的表情。
驾喝声起——
陆以蘅的马车已飒沓出城,身后随行几十人的骑行侍卫马蹄扬起风尘。
可这大道还不出两里便遭一人一骑给拦下了。
银鞍白马之上,顾卿洵正一身清雅长衫。
“你莫不是也来送行?”陆以蘅掀开车帘子笑吟吟的。
顾卿洵摇头道:“我向圣上请了旨,与你一并前往泗水勘察。”
陆以蘅着实错愕,她忙招呼男人上马车,这才知晓,杏林老先生就要采办完药材回京复命了,所以顾卿洵应着时机向九五之尊请命,眼见泗水地区快要进入雨季,而大坝还在修筑期间,劳累伤民,一旦入夏极可能发生霍病不可收拾——大晏天监六年就曾在修筑合江堰时因夏日疾疫而死者相枕,史书有载“蝇虫昼夜声相合”,入冬更是严寒相逼,江水凛冻死者十七八——着实是白纸黑字的血淋淋写照。
顾卿洵拿出来那纯粹是给自个儿找个借口,天子二话没说,准,就允顾先生一并前往便当查访民生。
陆以蘅不得不竖个大拇指:“该不会是我大哥恳请你来的?”陆仲嗣如今看护这个幺儿简直就当成自家的宝贝似的。
顾卿洵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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