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清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子,清癯的面孔仿佛一个失去水分的苹果,干瘪的皮肉缩在一起,想蓝心里一酸,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这个人,可能并不是她的血亲,可却是记忆里最亲的人,她真的接受不了他将死的消息。
苏文清的眼珠了转了转,微微动了动颤抖的手指。
想蓝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哭着说:“爸爸,我是想蓝,我在这里。我再也不到处跑了,我会好好陪着你。”
一滴浑浊的老泪从苏文清的眼角溢出来,他的手握了想蓝的一下,似乎用尽了他仅存的一点力气,眼睛却一直盯着叶崇劭。
叶崇劭上前问:“苏教授,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苏教授又看看想蓝,喉咙里发出类似嘶喊的古怪声音,一会儿才含含糊糊的说:“想蓝出去。”
原来,他有话要单独对叶崇劭说。
想蓝不舍的走出去,同时心头又疑惑,到底要说什么?
等想蓝关好门后叶崇劭才坐在他身边,低声问:“苏教授,您想说什么?”
“想蓝……”苏文清说话非常困难,就像一把钝刀在割木头。
叶崇劭其实懂他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连接管子的仪器上,那里红红绿绿的线条起起伏伏,代表着还有生机的生命,又何尝代表的不是波折起伏又脆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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