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径自默了默,心绪怎么都说不上好了,好一阵子才又继续道:“我现在这情形能有这样的落脚地已十分难得,只是委屈你们跟着了,走到哪儿都得提着心小心度日。”
这个时候花沫那边已将床铺收拾妥当,并没有接她的话,去到她的身边说的却是:“折腾了许多时候你还不累吗?该休息了!”
董思阮:“……”
月挽那边亦瞧了花沫一眼,似乎了然了什么,将手上的活儿一置,便应声道:“是!小姐早点儿休息!”
两个都不应她的那句话,却是在用行动告诉着她,跟着她无论是遇到什么情形她们都可视之如常。
月挽带上门出去。花沫亦如常日一般默声伺候她更衣。
董思阮的唇角忍不住勾起,想笑,可嗓子眼上像是有什么哽住了一般,许久,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得在心里默默念了许多声:“谢谢有你。”
像往常那般伺候她躺下,自己再钻去旁边,两相沉默了许久,倒是花沫先开了口,她说:“那些话以后别说了,我不爱听。”
熄了灯的屋子,漆黑如墨,纵是知道这人就躺在自己身边,却也瞧不真切对方的表情的。董思阮许久才回了一声:“嗯!”
她心里其实明白,就“董思阮”跟花沫之间的羁绊而言,有许多话她们是不必说的,就比如感谢。可她说到底不是真的“董思阮”,在她的身边的变故、不公越多,她就越发的感恩自己这些“好”,越觉得珍贵莫名。
“这一回你真的放下了吗?”花沫那边突然发问。
没有说放下什么,但是她知道她问的是姬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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