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的身边都是平淡,她当时并未觉着那便是幸福,如今在这个步步惊心,处处算计,角角落落都是威胁的地方,她方才有觉,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美好。
董思阮如是想着,静默而食,鼻子禁不住的发酸,眼泪一颗一颗的往碗里滴,嘴唇颤抖得连粥都不怎么能含的住。这一刻,她不愿意哭出声,不愿意承认自己想家了,可任她怎么掩饰,她的身体动作都已经将她的情绪暴露无疑。
顾妈妈看着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是兀自的伤了心,一脸的心疼,却终是没有开口说什么,仍静默的等着她,等她发泄,等她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董思阮手上那并不太大的粥碗见了底,她的情绪似也缓和了下来,一双红透了双眸一抬,朝顾妈妈抿唇笑了笑,道:“吃完了呢!”话中隐隐有些不好意思,又隐隐含了些邀功撒娇的意味。
顾妈妈见了,嘴一咧,乐得直笑:“吃完就好!吃完就好啊!”过去径自将碗筷都收了,拿开了小案几。然后将董思阮扶着睡倒。
这会儿的董思阮是真的疲了,头一靠上枕面便觉得四面八方而来的困意瞬地侵袭而来。
然而,她还有话要问。她径自找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放松了自己发酸发僵的身体,闭目,唤了一声:“顾妈妈。”
“老奴在。”
董思阮睁眼,望着榻顶:“你之前驳了风谣,后面是打算说什么?”
顾妈妈那厢略微默了默,似乎在想怎么回答这话,又或者只是在组织语言。
董思阮也不急着催,一会儿才听见她粗狂却令人安心的声音,说道:“老奴想说:二爷对夫人并非无情。”
“……”
“风谣姑娘说,二爷从一开始便不喜夫人,老奴万万不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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