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臣子里,也就只有黄惟觉的面色还算是正常。
黄惟觉朝着魏津的方向拱了拱手,慷慨激昂的陈词:“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我等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愿为太子殿下肝脑涂地。”
“黄先生,孤果然没有看错你。”魏津一双眼睛异彩连连,神情里的阴郁之色淡了淡。
魏津虽然贵为太子,可他年岁尚浅,历练不足,很多时候,都要看着臣子的眼色行事。
身为未来储君,却被自己的臣子压了一头,魏津只觉得自己这个太子当得实在窝囊。
从前黄惟觉与顾九衡两个人,仗着是自己的先生,总喜欢跟自己唱反调。
但最近一段时间,魏津发现,黄惟觉比从前要识趣多了,不仅对自己唯命是从,一些无法摆上台面的事情,黄惟觉也能够帮自己办得漂漂亮亮。
从前,魏津更信任顾九衡,概因顾九衡是个真正的君子,可是如今,魏津却觉得,黄惟觉更合自己的心意。
大概就像表妹所说,顾九衡与皇后有着师生之谊,听闻皇后身怀龙子,说不定有了其他的打算。
魏津暗想,这一点上,表妹远比自己看的更通透。
“孤这里有个计划。”魏津收敛心神,从袖里取出一张舆图,在书桌上缓缓展开。
“孤决定在七日后起事。”
魏津的食指从金水河、景山、琼海的位置上依次划过,最终停在承天门处。
魏津口里说道:“承天门的守备是最森严的。由金吾卫上将军亲自坐镇,此人乃是父皇心腹,不好收买,但广和门不同。因为门外边就是护城河,这里的守备是最松懈的。只要想办法淌过护城河,从广和门进宫,攻入乾元殿,让父皇写下禅位诏书,孤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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