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了王谢两家小一辈的婚事,让筠娘心中落下了芥蒂,王老夫人一直在暗中转圜,甚至为此迁怒丈夫和长子,结果却是两头不落好。
自己捧在掌心的女儿一直怨恨着娘家,最为倚重的长子、长孙全都化成了黄土一抔,王老夫人不由悲从中来。
王老夫人脸上露出了几分灰败之色,自嘲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不知道谢晗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才会让你这样死心塌地,一心为了侯府打算,哪怕踩着亲哥哥的尸骨也在所不惜。”
王老夫人失望之下,口中的话语化成了利剑,希望借此能够唤醒女儿的良知。
不曾想,王卿筠面对自己亲娘的质问,一脸无动于衷的神情。
她淡淡道:“母亲以为是夫君教唆的女儿吗?还是在母亲心中,自己的女儿就这么蠢?”
王卿筠垂目望向指尖桃花粉的指甲,似是想起了什么甜蜜的往事,她唇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就连眼睛里的冷色都变得温柔了。
“母亲看我手上的指甲好看吗?”王卿筠突然间说道。
王老夫人愣了愣,被王卿筠的态度弄懵了。
“这是夫君亲自给我调的色,亲自给我染的指甲。”王卿筠说起这些,没有半点难为情的意思。
望着王老夫人张目结舌的样子,她淡淡道:“夫君对我,珍之重之,对维周他们兄妹更是疼爱无比。若说王家对我有十分的好,夫君对我的好就有千分、万分,更何况……”
王卿筠哼笑了一声:“王家……我爹他如今能够和张相分庭抗礼,靠的是谁,难道还用我说吗?结果谢家出事,我爹第一个划清界限。现在母亲来跟我说亲情。可我觉得,王家生养我的恩情,夫君和妹妹早就替我还完了。”
王卿筠瞥见自己的母亲打算开口辩解,她以一个手势所制止:“母亲先听我说完。母亲觉得我自私、凉薄,王家在我这里也是一样。你们能做初一,我为何不能做十五。大嫂先是雇佣刺客行刺朝中重臣,又以巫蛊之术诅咒未来皇后,难道不是抄家灭门的死罪?我爹他能够全身而退,王家能够保全家声,是因为夫君没有追究,是因为皇后娘娘帮着王家在陛下面前求情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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