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望着孙女一张哭花了的小脸,裴老夫人早就心疼地搂到怀里,“肝啊肉啊的”安慰一通了。
可是如今,裴郑音的眼泪非但没有惹来裴老夫人的怜惜,反而让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厉声喝道:“你还有脸哭!你大姐姐平时对你怎么样,不用我这个做祖母的多说了!结果呢,你却联合起外人来,想要坏了你大姐姐的名声!你们身为姐妹,理当同气连枝,而不是同室操戈,丢人现眼!”
裴郑音何时被自己的祖母这般疾言厉色地责骂过,她又羞又怕,哭得几欲昏死过去。
裴二夫人心疼极了,她直起身,冲着自己的婆母兼姑母不甘心地叫嚷道:“母亲您也不必指桑骂槐。说起同室操戈,有谁比得过大哥?我们这么做,也不过是上行下效罢了!”
这把火突然烧到了自己的夫君头上,裴大夫人岂能坐视不理。
她含泪说道:“二弟妹说的这叫什么话。府里的公账上面,你们二房的花销一向都占了大头,超出来的那部分钱财,一直都是从我的私账上走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大房心虚。”裴二夫人毫不领情,她唇角溢出一丝冷笑,张口就是一通冷嘲热讽。
“别府的长兄都是孔融让梨,哪里像大伯,把自己的亲弟弟压制的死死的,还不是怕二爷分了他的好处。你们大房吃肉,剩下不稀罕的骨头渣子,故作大度地施舍给我们。父亲和母亲又这般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爷是庶子呢……”
“你给我住口!”裴老夫人忍无可忍,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裴二夫人身上。
裴二夫人顿时尖叫了一声,溅起的碎瓷片跳上她的手背,刮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裴老夫人掀唇冷笑:“如果不是因为静姝的事,我还不知道你和老二的心里面存了这么多的怨愤。”
裴老夫人眼神森冷,望向裴二夫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脏东西。
“老二若是庶子,就凭他那个争强好胜、不知收敛的性子,连长大成人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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