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夫人用力捏着手里的帕子,不断抹着眼泪,哭诉道:“母亲,都是媳妇识人不清,才会引狼入室。程培他虽然是我的亲外甥,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裴家是绝不能留他了。”
裴老夫人的手指缓缓拨动着腕上的翡翠镯子,闻言,她撩起眼皮,冷冷清清的眼神瞥了一眼跪在堂上的少年,那张依然美艳的面孔上,不笑的时候气势凌人。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这世上多的是恩将仇报的人。老大媳妇,你也不必太自责了。”
裴老夫人毫不留情的话让跪在地上的程培颤了颤,一时间,又是羞愧,又是懊悔。
裴大夫人如今将这个外甥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自然不会帮着他说话。
裴大夫人一脸难过地说道:“母亲,谢家的世子您也看到了,这般风姿韶秀的少年,儿媳生平仅见。这本来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如今还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裴大夫人虽然已经将前因后果都调查清楚了,可是在裴老夫人面前,每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委屈。
裴老夫人最喜欢长媳的就是这一点。
比起二儿媳妇的精明算计,三儿媳妇的左右逢源,小儿媳妇的目下无尘,大儿媳妇端庄、内秀,既不会显得咄咄逼人,低调、隐忍,又绝不会一味的忍气吞声。
她的公正、大度、包容、智慧、通透,都是裴老夫人最欣赏的特质。
这些年,长子一直在朝堂上压制着次子,是长媳从自己的嫁妆单子里拨了一处京郊的庄子补偿给二房,才能够让府里维持住表面的和气。
有长媳这样的贤内助,长子在朝堂上的前程差不了。
裴老夫人不能让聪明人受委屈,如此一来,只会寒了长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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