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他声调有些古怪,似乎还带点笑意地问:“意外不意外?痛不痛?刺激不刺激?”
朱温懵了一下,下意识扫视院内。
果然院里只有这一个汉子是活物,其他人都是死尸。
满眼都是他的蒙面黑衣部下和重金请来助战的江湖朋友,只是往日的生龙活虎凶悍或傲然全变成了僵硬死寂再不会威风了,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都不见了,尸体由混战中散乱横尸楼前堵了进出客栈的路,现在被大致清理到边上,横七竖八地堆那。
朱温是老江湖,早年杀人无算,后在边军随赵忠信生活,见多了死人和边民被辽人嚣张抢掠屠杀的惨象,心早麻木了,硬得象石头,对再惨也无动于衷,此时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惨象,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清到底是啥滋味,就是很不舒服。
这就是报应么?
这个念头让他一惊,与他一向信守的东西和行事风格不符。
他连忙晃晃头,把这不该有的念头狠狠甩掉。
看弟兄们的蒙面黑巾都还在脸上蒙着,赵岳的人居然没对任何一具尸体查看真容寻找真相。
心思一动。再次紧盯这汉子。
“为什么不杀我?”
声音一出口,把朱温自己都吓了一跳,居然如此嘶哑难听,一点不响亮,透露着深深的虚弱胆怯绝望,全无往日的英雄气。
当然,这主要是他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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