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潮这时有些不祥预感,放轻脚步,来至茶坊。透过门缝张望,楼上楼下都点着灯柱,只是门上却挂着大锁。
忽然耳边又传来一阵阴风呼呼,伴着凄厉猫叫从楼上传来,把楼上的灯柱都打灭了。妇人吓了一跳,紧紧抱住王潮。
妇人躲在王潮怀里问道:“婆婆不是去送亲了吗?怎么还未归来。莫非是喝多了在楼上安息,忘了吹灯。”
王潮道:“不大可能。我从小就是老娘带大,就是一只老鼠,我娘也会警醒。从不睡死觉,不像我,一旦睡着,天塌下来不醒。”
妇人看到大锁也道:“不对,婆婆肯定不在屋里。这锁却是从外边锁上的,要是婆婆回家,应该从里面落锁。”
王潮一想大有道理,又怕灯柱走水。他是有茶坊钥匙的,打开了,扶住娘子慢慢上楼。
王潮借着楼下的灯光,点了火折子把楼上的灯柱点燃。突然被妇人一声大喊吓了一跳。原来那只大野猫并未离开,只是趴在窗棂上看着两人。
妇人总是胆小,看到两颗猫眼滴溜溜的,以为撞鬼。等王潮好生安慰才平复过来。
床上的被褥叠放整齐,老娘根本没有回来。难道是被潘金莲留住喝多了酒,在新人家里住了?
王潮笑道:“娘子莫要自己吓自己。那潘金莲本来就认了我娘干亲,只怕是今天高兴,喜酒喝高,干脆住下了。”
妇人拿手指戳了王潮一下嗔道:“住你的头啊。哪有新婚留外人住宿的?那个武松,面相凶恶,要是有想他嫂嫂的心思,怎么会忍到今天?而且这样匆忙,拿出大笔银子也是蹊跷,银子哪里来的?”
王潮笑道:“你又多想!小叔娶寡嫂,任不是光彩的事情。难道还要弄得大家都知道?只是生米做成熟饭,过些日子,街坊也就淡了。管它肥水不流外人田。”
妇人嗔道:“就你知道得多。我不是担心婆婆吗?”
当年潘金莲和西门庆,自家婆婆害死武家大郎也是清河镇一件新闻。妇人自然也知道婆婆和王潮完全两人,害人清白的事情可没少做。只是时间久了,也是家丑不可外扬,又不和婆婆一起过日子。有些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谁也不会把没影的事情往坏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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