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为了自己的男人,是可以放下矜持和颜面的;那些放不下的,只是你还不够重要,没有彻底虏获芳心。
迎春是夜辗转反侧,只望天明。半睡半醒,东方既白,枕头早已沾湿。早饭也不吃,匆匆来见月娘。
月娘听迎春说完,半响不语。作为大娘,家里的事情西门庆并不瞒她。迎春那点事情她心知肚明,当然也不会点出来。现在西门庆其实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月娘都让人去先预备上好的棺木了。
但是人在那儿躺着,总要聊尽人事。金莲也放出来了,只是小厮看着不让出门。本来准备早上去尼姑庵烧炷香的,也是个心意。
月娘道:“你有这个心,总是好的。如果能请动,我有有些打算;只怕门都不让进呢。”
月娘是想,假如蒋竹山真有妙手,就是送他印子铺一半的股份也是化解恩怨之举。商人重利,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家里最赚钱的就是印子铺,何况蒋竹山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有他加入,印子钱放出去只会更稳当。
迎春道:“我就是跪,也要跪到他跟前。”
月娘由她去了,自己也去城外尼姑庵不提。被师太劝解了几句,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出来时,于郊外往前奔行。到得一空野十字路口,只见一个和尚,身披紫褐袈裟,手执九环锡杖,脚趿芒鞋,肩上背着条布袋,袋内裹着经典,大移步迎将来。
月娘看着面善,稽首打了个问询。
和尚却是停下脚步,挡住去路道:“吴氏娘子,你到那里去?如此匆匆,难道就能救得夫君性命。”
唬的月娘大惊失色,说道:“师父,你如何识得我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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