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道:“我找你家西门大官人有急事。”
玳安笑道:“难不成你家小姐又念着我们家老爷的好处了。迟了。老爷今天不在,姑娘请回吧,不送。”
玳安想着番僧在后面吃肉喝汤,自己一杯水都没有尝到。偏偏这小丫头要朝枪口上撞。
迎春急道:“官人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玳安阴阳怪气道:“哟,姑娘算是哪根葱?老爷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就是大娘都不会多问一句。我还真不知道呢。”
迎春这才回味过来,一时有些气苦,被一个小厮堵住嘴说不出话来,又不好反驳。不然等进了府,这些人到月娘面前嚼舌头根子,还能有自己的好处?
迎春涨红了脸,扭头便走,心里埋怨西门庆想要欢愉时甜言蜜语,拿到配方就踪影全无。还真是吃干抹净,幸亏手上还握着几百两银子。
家是回不去了,西门庆也见不到人影,这时候王婆就成了最亲最可爱的人。
迎春进的茶坊,只喊了一句“干娘,”再不多言,一路直奔楼上,到得床前,把头埋在枕头上泪如雨下,嚎啕大哭,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王婆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货,为着银子到手甘心让西门庆和迎春在楼上鸠占鹊巢,只在厨房用门板长凳铺成板床将就。大银到手,对这两日西门庆只是甩些碎银就要呼来唤去的跑腿就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还有些念想,未必是一锤子买卖,王婆就要寻思找些借口不好明着收床白白得罪人也要逃之夭夭让两人自行离去。
眼下西门庆走了,王婆正庆幸不要开口得罪人,趁着晴天把床单被褥都拆洗干净,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却是做事不看黄历,来了现世报应。
王婆心里念叨着,你个迎春就是西门庆拿你做白花花的馒头尝过鲜就扔,也应该去西门庆家门口骂负心汉子,我这可是卖梅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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